市文新广局召开汉代海上丝绸之路考古与汉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新闻发布会
北海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6年10月27日下午在北海市新闻发布厅召开汉代海上丝绸之路考古与汉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新闻发布会,向媒体通报了此次研讨会召开的背景、目标和意义。
发布会实录

  (主持人:这位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原副所长、中国考古学会秦汉考古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白云翔研究员,大家欢迎。)
  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
  今天很高兴受会议主办方的委托来跟媒体朋友见面,关于召开这次会议的新闻稿已经发给大家,考虑到新闻稿主要是要点概况,可能大家看了以后还不过瘾,那么我想,我就不照本宣科了,我就根据新闻稿的情况,然后结合会议筹备、举办给出一些想法,然后向各位做一个介绍和说明。
  就是说,就新闻稿上看到,要在北海召开一个汉代海上丝绸之路考古与汉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我想大家首先会问,背景是什么,为什么要在北海召开这样的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可以大体从这几个方面来理解。
  第一,我想就是,召开这样一次国际学术研讨会,是丝绸之路学术研究服务于国家战略的需要。之所以这样讲,我们叫考古研讨会,考古学是一门科学,是学术研究,那么我们当今的学术研究,不可能是关在屋里面的、束之高阁的纯学术研究,而是要服从、服务于国家战略和国家大局。国家战略和国家大局,从考古学和历史学看,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十八大以来,中央提出的“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另外一个对文化战略,就是丝绸之路申遗。沙漠丝绸之路申遗成功以后,紧接着又有一个“海上丝绸之路”的申遗问题,而这个,也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文化战略。那么,作为学术研究、科学研究,一定要、必须要服从于国家战略大局。应该说,国家提出“一带一路”战略,它提出的现实原因有很多,但是从历史学的角度考察,它的历史基因就在于在古代历史上,丝绸之路在世界文明发展史上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在中国与世界成为命运共同体上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正是基于丝绸之路这样一个历史基因,中央提出“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而且我们很值得关注的是,在解读当今的“一带一路”战略的时候,从不同的方面可以从不同的解读,那么从历史的角度上去解读,我们就需要历史学、考古学结合起来,为丝绸之路的起源、发展、形成和演变进行历史学的解读。因此我们讲,首先,在北海召开这样一次国际学术研讨会是学术研究尤其是丝绸之路研究服务于国家战略的需要。
  第二,召开这样一次学术研讨会是深化丝绸之路研究的需要,尤其是深化“海上丝绸之路”研究的需要。之所以这样认为,我们讲,现在讲的是丝绸之路,实际上包括了“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两个大的组成部分。我们讲,“陆上丝绸之路”是一般大家共用的概念,但实际上大家看,同我们的学术研究也好,它的一些文献也好。“陆上丝绸之路”主要是指沙漠绿洲丝绸之路,就是从长安出发,向西到中亚、西亚一直到地中海地区,这样一条路线。但同时还包括在这个线路以北的“草原丝绸之路”,因为欧亚草原大通道自古以来就是人群移动、文化交流的通道。同时还包括“西南丝绸之路”,也就是说,从四川盆地出发翻过云贵高原到达印度这样一条路,因为大家从实际上可以看到,就是在张骞通西域之前,实际上,汉王朝跟南亚大陆的联系已经有了,已经有了物品的传播和交流。那么,这三条路线,共同构成了“陆上丝绸之路”。那么“海上丝绸之路”,我要讲的就是,从汉武帝时期开辟的,以海上贸易为主要内容的,海上商贸交流这样一个路线。大家可能看有些文献会知道,《汉书•地理志》有记载汉武帝时期在岭南设九郡以后,海上贸易才逐渐发达起来,为此,我们说“海上丝绸之路”是整个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现在研究整体丝绸之路的话,离不开“海上丝绸之路”或者说“海上丝绸之路”研究是不可或缺的。也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历史的原因,所以国家提出“一带一路”战略不仅包括“陆上丝绸之路”而且包括了“海上丝绸之路”。那么这就涉及到我们这次会议的题目叫“海上丝绸之路”,我们就要简单说一下“海上丝绸之路”有别于或者说它本身具有的它自身的特点。大家知道,我们讲“陆上丝绸之路”的时候,都是讲张骞沟通西域再说起的,那么张骞沟通西域最初的动因是什么?是外交。是在汉匈战争的背景之下,断匈奴右臂或者打通西边的通道。当然,外交之后,人群的移动、使团的往来出现了逐渐发达起来的商贸的交流、文化的交流,这个大家都比较熟悉。那么“海上丝绸之路”的特点在于什么,从一开始,就是商贸之路,而且这个是在开启之前,在民间已经存在的沿海地区民间贸易的基础上形成的官方的海上商贸交易之路,它的突出特点是商贸,尽管大海的航行到异国他乡的地区,不同区域之间的文化交流和商贸有很艰难、很艰辛的一面,但它的中心是一种商贸之路、是和平交流之路。由此所以产生的是文化交流,因此我们可以说是一个文化交流之路,这是一个特点。另外一个,就在汉代的时候,我们看,一直到延续到后来也是这样,“海上丝绸之路”既有官方的贸易船只出海,到达很远的地方,到达地中海沿岸,然后进行贸易,也还有民间的大量的贸易活动。那么最后,既有远距离的海上贸易,也有中段距离的一站接一站的间接式的海上贸易。就是说,这个海上贸易的路线,就汉代来说,从南海出发,然后经过中南半岛的东部和南部,然后再往西过马来半岛,由西面到印度。再往,从间接来说,甚至是跟当时的罗马也就是大秦帝国建立起了间接的商贸的联系。这种商贸的联系建立起来以后,文化的交流就可以逐渐发展起来。所以,我说“海上丝绸之路”既是整个丝绸之路的一个组成部分,又有它不同的特点。那么我这里特别要讲的是,无论是“陆上丝绸之路”还是“海上丝绸之路”,它都是历史的产物,它的发生、发展、演变经历一个长时期的,两千多年的历史演变。但是真正的开辟和形成,是在汉代。我们现在一讲到“海上丝绸之路”,大家全都想到泉州,没问题,宁波,也没有问题。但我们要问,这条海上商贸路线,从什么时间开辟的。根据文献记载结合考古发现,是从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开始的,具体的说,是汉武帝时期开辟的。因此,我们为了全面深入的研究“海上丝绸之路”,就有必要,首先把它的开辟和形成进行深入的研究。因此我说,这次会议的召开,定在汉代的原因之一也是这么一个学术的考量,这是一个需要。为什么呢?因为汉代对整个丝绸之路的研究来说是一个关键的节点。我们主要的事情都得讲一个事物的起源和对倒,我们并不去追求这个,但是,我们讲丝绸之路的历史地位和作用的时候一定要把源头找到,把它的发生和发展找到。
  我只讲了第二层意思,第三层意思呢,就是说召开这样一次国际会议是深化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研究的需要,要进一步根据会议结合起来我们看。那么迄今为止的“海上丝绸之路”研究尽管说近年形成了一些热潮,但从总体上看与“海上丝绸之路”它的重要地位和作用还不适应,还不能满足“一带一路”战略之下我们对“海上丝绸之路”认识的要求。大家可能感觉到有媒体报道不少地方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应该说“丝绸之路热”、“ 海上丝绸之路热”的研究正在升温。但是我们从总体上看,“海丝”的研究不如“陆上丝绸之路”研究得全面和深入,而“海丝”的研究,我们还更多的停留在哪一个港口、哪一个线路有什么贸易,这样一个层面。它在世界文明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更加充分的揭示出来。那既然丝绸之路是历史的产物,是一个历史现象,那么我们研究古代史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叫“双重证据法”也好,按照我的看法,要“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一边是什么?是文献,我们叫它文献史学,另外一个是什么?就是考古学。只有这两者同时向前推进,整个研究才能不断的深化。我们值得关注的是,就汉代海上丝绸之路来说,文献记载极为有限,《汉书•地理志》有一大段话,《后汉书》里头也有几句,但是都非常的零星和零散,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以实物资料为研究对象的考古学,就不能不把“海丝”深化研究的重任担起来,当然,舍去文献史学现在也更多的结合考古发现,但是考古学研究也会经常与文献史学相结合。但是说,如果离开了考古发掘和研究,如果离开了以实物资料为研究对象的考古学,我们对“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就无法深入,就无法推进。那么从考古学上研究“海上丝绸之路”主要的是对沿海地区与“海上丝绸之路”有关的城址、聚落、墓葬以及还有其他一些设施,港口,这样一些设施进行考古发掘,对这些发掘出来的遗迹、遗物进行研究,然后从实物资料方面来揭示实物背后的人和历史和“海上丝绸之路”。因此我说,第三句话就是,召开这样一次国际会议是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研究的需要。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宋代以后,有关“海上丝绸之路”的进展逐渐增多,但至于汉代的进展,是进行是非常少的,因此考古学的责任就更为重大。
  那么第四句话就是说,为什么要在合浦开这样一次国际会议。这又是基于什么呢?我们在北海开会,是由于说北海的一个合浦县,但历史上是合浦的所在地。而汉代的合浦,在“海上丝绸之路”的形成与发展的过程当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同时,近些年来,我们北海的文化遗产事业,包括丝绸之路申遗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还包括什么呢?就是我们北海地区尤其是以合浦为中心的汉代考古发掘和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那么根据《汉书•地理志》的记载,当时出海进行海上贸易,汉代海上丝绸之路形成过程当中,出海的时候,主要是从哪呢?从合浦郡来讲,是从徐闻港、合浦港来出海的。当然说,南海郡还有个番禺,我现在没讲到。要从这出发的。合浦,从整个“海上丝绸之路”来看,尤其是汉代开辟和形成“海上丝绸之路”来说,那么它是三大港之一。一个港口,从东边说起,那个港口是南海郡郡治所在——番禺,就是现在的广州。往南走,往西到了合浦郡,就是位于现在海南徐闻县附近的徐闻港。然后再往西,沿着北部湾沿线再往西的时候,准备往南下的时候,是合浦郡的合浦港。当然,前些年也好,包括最近也好,各地为了当地的文化建设,经常讲一句话:我这个地方是汉代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其实,按照我的理解,都是始发港。为什么都是始发港呢?我的船从番禺开出来,那么我可以说番禺是始发港,我从徐闻开出来,徐闻是始发港,那么要从合浦开出来,合浦就是始发港。这个本身,可以讨论,但是不要过多的争谁是始发港。在我看来,是三大港口,三大始发港,都可以。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更全面更理性的认识港口在“海上丝绸之路”中的作用问题。那么大家知道,之所以我们讲这三大港口,还有一个历史背景,就是在西汉前期,南越国闹独立,公元前111年,也就是汉武帝元鼎六年,汉军的南下,平定了岭南地区,灭了南越国,在这里设置了叫南海九郡,或者是岭南九郡。九郡里头就包括了以广州(番禺)为郡治的南海郡,和先后以徐闻和合浦为郡治的合浦郡。再往南下是哪?就是现在越南河内一带交趾郡。再往南,还有日南郡、九真郡,这都是沿着南海的西部沿海地带发展推进。那么,就我们合浦来讲,我们站在合浦说合浦的话,合浦郡设置以后,按照文献记载,首县是徐闻,按照一般的认识是,郡治就设在首县。但是到了西汉末年,或者是到了东汉时期,郡治就由徐闻转到了合浦,转到了合浦县。合浦随之就进一步繁荣起来,至于说当时的合浦县就是合浦郡郡治为什么要转移过来,当然我们还可以进行学术探讨。但无论如何,合浦郡郡治从徐闻转到合浦一定与合浦自身的发展有关。而发展的背后,一个重要的动因与海上贸易有关。郡治过来以后,又进一步促进了合浦的繁荣。这样说可能比较空,大家不少的朋友就是属于北海人,大家看合浦汉墓,合浦汉墓群一个是数量多,特别集中,而且规模很大,在合浦县城周围是连片连片的,这个在其他地区也有,但是在整个岭南地区来说是相当突出的。墓葬是死人的世界,它这么繁荣的背后是什么?是两千多年前的西汉晚期到东汉时期,这是高度发展的一个城市。人口高度集中,经济文化的高度发达和繁荣。那么它的发达和繁荣一定是与合浦港联在一起的,当然,合浦港在什么地方,我们还可以进行探讨,这也是考古学界一直在寻找的一个目标。但无论如何,在这方面,(就是这个)合浦郡,它的郡治设在合浦县,那么它在汉代丝绸之路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起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那么这里特别要强调的是,随着全国文化遗产事业的推进,北海市政府还有合浦县政府对我们合浦有关的历史文化遗产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这些年来,在汉墓群的保护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很多的成绩。在合浦汉墓的展示和利用方面,同样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大家到合浦县博物馆(那个地方),(就是)原汁原味的展示汉墓,而陈列室里头有大量的汉墓出土文物,这都是我们整个文化遗产事业的一部分。而同时,这种展示、这种保护的基础是什么?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广西区文物考古工作者在合浦开展了大量的持续的田野考古发掘和工作,同样取得了非常多的成绩,取得了丰富的成果。今天上午,我问了广西许多的同志,他们统计是,到目前为止,在合浦一带发掘的汉墓已经超过了一千座,这个数量是很惊人的。也就是不大的区域之内,发掘了一千多座汉墓是很惊人的。那么,这些汉墓的发掘给我们提供了研究北海、合浦汉代历史与文化极其珍贵的实物资料。同样,也给我们研究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研究合浦港它的地位和作用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新世纪以来,广西区考古所先后在大浪村古城(合浦县的)和草鞋村古城进行了长期的发掘,发现了古城的一些,尽管说保存状况的限制,有些东西我们还要进一步去深入开展田野考古工作,但是经过这两个城的发掘,尤其这十几年来的发掘和研究,一般认为这两个古城就是汉代合浦县的先后两个城市,它的重要性在哪里头?我们可以举一个数据可以说明,就是这两个城址考古发掘以后,对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已经被国家文物局(就是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由此可以看出,它的学术的重要性和它的共性。正是基于这样一些重要性,又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而今后的任务并不是到此为止,而且还很重,还很长,所以,在这也召开这样一次国际会议,然后大家来共同的讨论汉代海上丝绸之路。
  那么正是基于上述这些原因,我们要召开这样一次会议,那么会议,我们要回过头来说,你要干什么?就是我们的目标和任务是什么?概括起来三句话,一句话叫展示成果,第二句话叫推进学术,第三句话叫服务大局。我多讲讲做个解释,展示成果展示什么?就是通过这样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通过学术报告,然后通过发言讨论,通过实地参观考察,来展示近年来汉代考古发掘研究的最新成果,来展示汉代丝绸之路研究中的最新进展,来展示北海、合浦在与“海上丝绸之路”有关的文化遗产方面做的工作和取得的成就,展示是宣传、是宣传的一个途径,我想通过这次展示,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全国的情况,看到“海上丝绸之路”研究的进展,对我们北海来说,也是难得的一次宣传机遇,叫大家了解历史上的北海,为什么我们说在“海上丝绸之路”形成的过程中间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我们靠材料说话,靠实物来说话,这是讲展示成果的问题。第二个,推进学术。学术的发展,当然最基本的最基础的是学者、学术机关、高校开展的长期的学术研究(这没问题),但是学术的发展和繁荣离不开交流,尤其是在信息社会的今天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搞个人研究,就需要交流,那么交流的途径有很多,交流的平台也有很多,但是召开国际学术会议,是学术交流的重要的方式,那么这是交流的问题。因此我想,通过这个交流一定给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起积极的推动作用。服务大局,简单的说,我想可以从这几个不同的角度来看,一个是服务于北海文化遗产事业——保护、研究、展示、利用,这样一个大局,服务于北海的合浦的整个社会文化建设事业,各地的社会文化建设事业出现高潮,在这个过程当中,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研究、展示和利用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我想通过召开这样一次国际会议要服务于我们北海、合浦这样一个大局。第二个服务,是服务于海上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保护、展示和申遗的大局。(这个)“沙漠绿洲丝绸之路”申遗成功之后对丝绸之路有关的申遗工作的重点又转向了“海上丝绸之路”,在这种利益之下,你写文本也好,到申遗大会作报告也好,它的基础是什么?是科学价值、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的揭示,而要揭示这三大价值靠什么?靠学术研究。因此我想,通过这样一次会议,对整个“海上丝绸之路”的申遗工作也会起积极的作用。第三个服务是什么?要服务于国家“一带一路”战略(这个国家战略)的实施。大家看,“一带一路”国家战略提出来以后,不仅作为我们国家的战略,而且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仅仅几年的时间,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学术界要干什么?学术界怎么做?要通过这次会议,深化了“海上丝绸之路”研究,那么就会从根本上来服务于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
  我想,时间关系,结合新闻稿跟大家做的一些背景的介绍和补充的说明,欢迎大家开会期间跟学者们多交流,然后共同达到我们开会的目的,完成我们开会的任务。我想,我的话就到这,谢谢各位。

  • 台下媒体

  • 主持人 郑定雄(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党组书记)

  • 主发布人 白云翔(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原副所长、研究员)

  • 主发布人 白云翔(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原副所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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